走到客厅入口,果然看见尚琉羽正和白玲并肩坐在沙发上。
尚琉羽穿着一身素雅的墨绿色旗袍,外搭米白色针织开衫,气质温婉端庄。
见到沈书欣,她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,随即站起身,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亲近。
“书欣回来了。”
白玲也笑着招手:“快过来,我们等了你一会儿了。”
沈书欣压下心头的疑虑,走上前,礼貌问候:“妈妈,您怎么来了?”
尚琉羽拉过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,目光慈爱地落在她脸上,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。
“书欣,我今天来,是替程宴,也替傅家,跟你道个歉。”她语气诚恳,“程宴他……混账,委屈你了。”
沈书欣垂下眼睫,没有说话。
委屈吗?
自然是委屈的。
可这些委屈,并非一句道歉就能轻易抹去。
更何况,傅家向她道歉的次数,也不少了。
尚琉羽见她沉默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,现在说再多都显得苍白。只是,你爷爷年纪大了,昨天见了念安,回去高兴了许久,今天一直念叨着……他想孩子,也更想你。”
她顿了顿,观察着沈书欣的神色,声音放得更柔。
“书欣,搬回老宅住吧,好吗?那里始终也是你的家。程宴那边,我会盯着他,绝不会再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你。”
白玲在一旁看着女儿,眼神里满是心疼,却没有插话。
她知道,这个决定必须由书欣自己来做。
沈书欣抬起眼,看向尚琉羽。
这位婆婆,在她和傅程宴婚姻存续期间,待她一直不错,真心实意。
此刻她眼中的关切和歉意,也不是作伪。
她眼前闪过傅程宴在咖啡厅里沉默挣扎的样子,闪过程馨月得意又恶意的眼神,最终定格在女儿念安纯真无邪的小脸上。
为了孩子,或许她应该再尝试一次?
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尖锐地提醒她,重蹈覆辙的代价,她未必还能承受得起。
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。
沈书欣攥了攥指尖,感受到尚琉羽和白玲投来的期待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