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这段时间转换的温婉柔顺的形象不同,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紧身裙,妆容精致,还带着几分攻击性。
见沈书欣到来,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对面的座位。
“沈小姐果然来了。”程馨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。
沈书欣在她对面坐下,点了一杯清水:“程小姐想说什么,不妨直说。”
程馨月轻轻搅动着咖啡,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沈书欣。
“你知道吗,程宴哥失忆后,其实有过一段很痛苦的时期。”
沈书欣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那时候还在M国,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,总是重复做着同一个梦。”程馨月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梦里有一个女人的背影,他很想抓住,却总是抓不住。”
沈书欣的心猛地一颤。
“后来回国后……”程馨月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,“他告诉我,那个背影很像你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程馨月看着沈书欣微微变化的脸色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但是沈小姐,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即使是在梦里,他也从来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。所以当他醒来后,面对着你,他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
沈书欣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传来细微的刺痛。
“那段时间,是我陪在他身边。”程馨月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柔软,“他睡不着的时候,我会给他读商业报告。他头痛的时候,我会帮他按摩太阳穴。慢慢地,他开始依赖我的陪伴。”
程馨月说着这些事情时,脸上隐隐带着些许骄傲。
沈书欣等她絮絮叨叨的说得差不多后,缓缓抬起眼,目光清冷地看着她:“程小姐告诉我这些,是想证明什么?”
“我想说的是……”程馨月迎上她的目光,眼神锐利,“在程宴哥最脆弱,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,是我在他身边。而你,沈小姐,你除了给他生了一个孩子,还为他做过什么?”
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中了沈书欣内心最深的痛处。
生产时的孤独,月子里的无助,那些被遗忘的日日夜夜……
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汹涌而来。
但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沈书欣的目光如冰刃般直射向程馨月:“听你这么说,我差点要以为,失忆的人不是傅程宴,而是你了。”
程馨月脸色微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