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程宴掐灭了手中的烟,动作有些急,烟蒂落入一旁的便携烟灰缸里。
他站直身体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是要将她看穿。
“你在意?”他问,嗓音因长时间未说话而带着一丝低哑。
沈书欣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意未达眼底:“我只是不希望明天早上,沈家因为傅氏总裁在门外冻僵而登上财经版头条。”
她的话带着刺,傅程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向前一步,试图靠近些,沈书欣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保持了距离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傅程宴的脚步顿住,眸色沉了沉。
“我们之间,一定要这样说话?”他看着她,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到一丝往日的痕迹。
“那傅总觉得,我们之间该怎样说话?”
沈书欣抬起眼,清亮的眸子在月光下像浸了水的琉璃,冷静,却也冰凉。
她没有立马等到傅程宴的回答,微微沉默片刻,这才又说着。
“难道,应该像在鹭岛那样,看着你抱着程小姐离开,然后我独自返回京城?还是像现在这样,你在深夜守在我家门外,我就该感恩戴德,忘记之前所有的一切?”
她的话语并不激烈,甚至称得上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冰凌,扎在傅程宴的心上。
他下颌线绷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程馨月她……”
他试图解释,却发现词汇匮乏。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和程馨月究竟算什么,只知道醒来后,程馨月完全符合记忆中那个人模糊的形象。
“她怎么样,与我无关。”沈书欣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,“傅程宴,我下来见你,不是想听解释,也不是要质问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回去吧。这样僵持下去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她看着他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疏离。
“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。在你找回记忆之前,或者说,在你真正想清楚你想要什么之前,我们最好……保持距离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,拢了拢身上的开衫,转身欲走。
“书欣。”
他忽然叫住她,连名带姓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,近乎仓促的意味。
沈书欣脚步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
夜风吹过,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,也带来他身上清冽的,夹杂着一丝烟草味的冷香。
“给我一点时间。”他声音里的沙哑更重了些,“我会弄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