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妹妹的性子,越是难过,表面越是平静。
他宁愿她哭出来,骂出来,也好过这样把一切都憋在心里。
“书欣……”他还想再劝。
“长风。”白玲轻轻拉了拉儿子的手臂,对他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不赞同和提醒。
她转向沈书欣,语气重新变得温柔:“好了,不说这些烦心事了。你哥也是担心你。饿不饿?妈去给你煮点你爱吃的酒酿圆子?”
沈书欣抬起眼,对上母亲和哥哥担忧的目光,心底那片荒芜之地,似乎终于照进了一丝微光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唇角努力扬起一个浅淡却真实的弧度:“好,谢谢妈。”
沈长风看着妹妹强撑的笑脸,重重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把满腹的怒火和劝诫暂时压了回去。
他了解她,逼得太紧反而不好。
他伸手,揉了揉沈书欣的头发,动作带着哥哥特有的笨拙的亲昵。
“行了,不想听哥就不说了。你好好在家养着,有什么事,哥给你撑腰。”
沈书欣“嗯”了一声,心底酸涩与暖流交织。
她知道自己并非一无所有。
她有爱她的家人,有需要她保护的念安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傅程宴……
她闭上眼,将那个名字连同那些纷乱的情绪,一同锁进心底最深的角落。
至少此刻,她不想再去触碰。
窗外,夜色渐浓,沈家别墅灯火通明,将一室的温暖与外界隔离开来。
而在鹭岛,医院VIP病房的冷白灯光下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程馨月靠在病床上,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额角还有细密的冷汗。
傅程宴站在窗边,背对着她,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他刚刚接完特助的电话,得知沈书欣受伤的事。
“公司有急事,我需要立刻回京城。”他转过身,声音是一贯的平稳冷冽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护工我已经安排好,医生和护士会二十四小时照看你。”
程馨月的心脏猛地一沉,像是骤然坠入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