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书欣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细微的刺痛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和体面。
她没有动,也没有移开视线,就那样静静地看着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。
傅程宴抱着程馨月,正要踏出旋转门,似有所感,脚步微顿,侧过头。
视线穿过明净的玻璃,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电梯旁的那道纤细身影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傅程宴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沈书欣,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情形。
沈书欣就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没有任何波澜,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。
他看到她微微抿起的唇瓣,看到她攥紧的手,看到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……冰冷的失望。
程馨月也察觉到了傅程宴的停顿,以及他瞬间微妙变化的气息。
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底冷笑一声,面上却露出更加虚弱痛苦的表情,轻轻呻吟了一声,手臂更紧地攀附住傅程宴。
“程宴哥……我好晕……”
傅程宴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程馨月,眉头蹙得更紧。
“再坚持一下。”
他声音沉冷,不再犹豫,抱着程馨月大步踏出了旋转门,很快消失在酒店门口,坐进了等候的车里。
自始至终,他没有对沈书欣说一句话,甚至没有一个解释的眼神。
沈书欣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,消失在鹭岛明媚的阳光下。
周围酒店大堂的喧嚣仿佛被隔开来,她独自站在一片冰冷的真空里。
良久,她才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,掌心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印。
她轻轻扯了扯嘴角,弧度冰凉。
也好。
这下,算是彻底看清了。
她毫不犹豫地转身,走向酒店前台,办理自己的退房手续。
背影挺直,步履从容,没有一丝留恋。
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依旧带着细微的颤。
原本,按照行程安排,沈书欣还要继续在鹭岛待一天。
但是她当晚就去了机场,定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回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