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不丁冒出一句话:“那我们离婚吧。”
离婚,就不再是合法夫妻了。
沈书欣话音落下,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都似乎变得沉重。
“离婚”这两个字,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了傅程宴眼底的惊涛骇浪。
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,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死死锁住她,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。
沈书欣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指尖传来的微颤,和他骤然紧绷的身体。
但她没有退缩,迎着他压迫感十足的目光,重复了一遍,声音平静却异常清晰:
“我说,我们离婚吧。这样,你就不是我的合法丈夫,我也不再是你的责任。”
傅程宴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这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让他烦躁,更让他愤怒。
离婚?
她竟然提离婚?
在他空白的记忆里,婚姻似乎只是一纸冷冰冰的契约,一个名为“妻子”的陌生人。
可当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时,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和……抗拒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斩钉截铁地否定,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。
他眉头紧皱,嗓音渐冷:“婚姻不是儿戏,不是你说开始就开始,你说结束就结束。”
沈书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,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爱意的眼眸,此刻只有冰冷的占有和怒意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儿戏?”她扯了扯嘴角,笑意未达眼底,“傅程宴,把婚姻当成儿戏的人,难道不是你吗?”
她一字一顿,却见傅程宴的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“这样的婚姻,留着没有意义了。”沈书欣深吸一口气,她像是用尽全身力气,才说出这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