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拙这会已经听不到周围群众的议论了,她双手掌根重叠,十指相扣,一下又一下地按压着蒋思国的胸口。
她的动作干脆利落,每一下都带着呼吸的节奏。不知过了多久,掌心下小小的起伏引起了顾拙的注意。
顾拙顾不上其他,连忙趴在他胸口听了起来。
心跳……恢复了!
顾拙大喜,连忙从腰上解下针灸包,扒开蒋思国的衣服,一根根无名针如同排着列队的士兵一般一一落在他胸口。
“你干什么?”这个时候,却是蒋建明听到动静,挟持着人质跑了过来。
一见居然有人在折腾儿子的尸身,他顿时红了眼睛,要冲上去拼命。
“哎你等等!”却是有热情的围观群众伸手拉住了他。
“对啊你别乱动,这位是医生。”
“她刚刚对你儿子胸口就那么按压了一会,你儿子胸口突然有起伏了。”
“对的,我刚刚伸手试了下,你儿子有气了。”
“你儿子被救活了。”
“她现在在给你儿子针灸呢。”
“你别乱动,别反倒把你儿子害死了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明着情况。
蒋建明却是有些听迷糊了,他握着刀柄的手不由松动。
“我儿子……我家思国,没死?”他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。
人质猛地推开他跑了,蒋建明却根本没去追她,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拙的动作。
孙益山急急忙忙赶过来,看着二楼挤挤攘攘的人群,简直都要跳脚了。
“怎么没人疏散人群?”他指着一旁的副院长道:“我就出差了半个月,你就是这么管理医院的?”
他气得头都要炸了,然而因为目前第一要务就是把事情解决,顾不上再骂下属,他骂骂咧咧地冲上了楼梯。
“都让让啊都让让,我们院长来了!”身边的秘书连忙喊道。
孙益山都还没有看到正主,就隔着人群大声喊道:“蒋同志你冷静一点,我是一院的院长,你有什么冤屈或愤懑都可以跟我说。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偏颇任何人,而是会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心态来处理事情。”
“如果真的是我们医院导致了你的孩子死亡,那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。涉事医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,若你觉得不够,那包括我和副院长在内的一众领导层都可以引咎辞职。”
在他身后的一群领导层顿时面色难看。
顾拙还在下针呢,就听到这一大段铿锵有力的保证。
就……挺意外也挺佩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