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和而坚定地将周遭一切混乱的法则、恐怖的能量乱流以及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巨头威压,尽数排开、化解,形成了一片绝对独立、绝对安全的“净土”。
他的到来,自然也瞬间引起了在场几乎所有巨头的注意。
一道道目光,或冰冷如万载玄冰,或好奇如观新物,或隐含忌惮与审视,或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杀机,瞬间跨越无尽距离,聚焦于云苍四人所在。
神念在虚空中无声而激烈地碰撞着:
“是他……云苍!”
“那个新晋的,号称走‘超脱之道’的家伙?”
“听闻其甫一晋升,便碾压了兽皇殿主那头老狮子,强索了巨额赔偿,风头一时无两。”
“超脱之道……哼,听起来便令人不喜,似乎对吾等所修大道隐隐有所克制,需得警惕。”
“不过是新晋之辈,锋芒太露,不知收敛。源核之争,凶险万分,可不是单打独斗就能笑到最后的,看他能嚣张几时。”
对于这些或明或暗的窥探与议论,云苍面色不变,恍若未闻。
他带着鸿钧三人,寻了一处由凝固的大道法则结晶形成的、相对空旷的源海礁石落下,静立其上,
目光深邃地望向源海最核心那片混沌狂暴的区域,静待那最终时刻的来临。
时间于此失去了意义,但压抑的气氛却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,越来越令人窒息。
汇聚而来的强者仍在增加,除了占据绝对主流的无上巨头们,
也有不少气息强大的逆天级,乃至一些拥有特殊秘宝或手段的天级巅峰存在,在各自主宰的巨头庇护下,艰难地立于源海边缘,试图沾染一丝那传说中的机缘。
整个万道源海,仿佛一个积蓄了万古能量的巨大炸药桶,那弥漫的杀机与贪婪,几乎要凝成实质,只待那最终的“火星”将其彻底引爆。
鸿钧三人谨记云苍告诫,竭力收敛自身气息,凝神静观。
他们看到,一些相熟或有旧谊的巨头之间,或有短暂的神念交流,达成某种脆弱的同盟;
或有无形的气机在虚空碰撞、试探,引动小范围的法则暴动。
也曾有不开眼的、隶属于某些与云苍有旧怨势力的逆天级修士,自恃有背后巨头撑腰,试图以神念强行窥探云苍这边虚实,
但那神念尚未靠近礁石万丈,便被云苍周身自然流转的超脱道韵如同冰雪消融般,无声无息地彻底湮灭,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