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海洋,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。你知道的,一旦动了手就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。”
“从此在马尼拉,兄弟会和瓦雷帮……只能有一个继续存在了。”
阵前心乱,乃是兵家大忌。
但这不是游戏,而是关乎整个兄弟会上下数百人性命和未来的生死豪赌。
米兰肩上的压力,重如山岳。
“放心。”于平安的手忽然抬起,重重地落在米兰的肩上。
那手掌温热而有力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稳定感。
“我们把所有能想到的变数,所有可能的意外,都反复推演过了。”
“为了这次‘斩首行动’,我们不光动用了会里最精锐的六十个弟兄,还秘密调集了三百名信得过的外围成员。”
“他们此刻已经分批以工人、服务生的身份登岛,我们没有输的理由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指向远处海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“如果你实在不放心,我让人在那里备了一艘船,加满了油,随时可以启动。”
“如果局势出现不可控的恶化,你立刻上船离开。不要回马尼拉,直接开去公海,转道去港岛。布莱恩的手,伸不了那么长。”
米兰猛地转过头,看向他,眼神里是猝不及防的惊愕,随即化为更深的担忧。
“那你呢?”
于平安缓缓转过脸,迎上她的目光。
他吸了最后一口烟,将烟蒂弹进脚下的沙子里,用脚碾灭。
然后,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,清晰地砸进米兰的耳中。
“我?”
“我今天,就是死。”
“也要拉着布莱恩,一起下地狱。”
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,如果连布莱恩都做不掉的话,他就算逃回了港岛,也没有任何意义。
今日,不成功便成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