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存!”
“哈哈哈!”牧青白开怀大笑。
温暮霭原本举杯的手,轻轻的抖了一下。
“她姐弟俩本来是我父亲收养的孩子,自幼就被放在身边侍奉我。”
牧青白用四指指腹轻轻一拍桌边,“哎,明白了,你用她弟弟做为人质,你哪怕要她去死,她也不敢不从。”
温暮霭眼中闪过一丝哀伤:“她的小弟,没了。”
牧青白的笑声停了。
“以前…”温暮霭声音有点沙哑,“我还是少主的时候,经历过几次江湖仇家的刺杀,他……”
牧青白摸了摸下巴:“她弟弟都没了,还要为你去死啊,到底怎么想的?”
“他自幼做我伴读,她姐弟俩视我比她们自己的命还重要。”
“所以,你觉得自己在某天随便哪个时刻,想起了她们姐弟俩因你而死,想起了这份连带自己性命尊严都付出的牺牲,随便掉两滴泪,就算满足了自己的仁慈心?”
温暮霭皱了皱眉,眼里有几分愠怒。
“你生气了,你生气的原因是我戳烂了你的遮羞布,还是我如此直白的讽刺你?哦,不好意思,我说得不准确,你现在连一滴泪都没有,只是有点难过,已经算很给她们面子了,对吧。”
“牧大人身居高位,举手投足即是翻云覆雨,手下丧命的无辜者何止百数千数?可见牧大人有过半分动容?”
牧青白打断道:“所以我不会假惺惺的落下鳄鱼的眼泪,做了就是做了,脏事儿就是脏事儿,我能毫不避讳的把脏事儿写进履历表里,你能吗?”
“牧大人这话的意思是,能将文坛计划与北狄计划对我全盘托出?”
“当然可以,但是文坛计划不在我控制,你想知道北狄计划,那你要拿什么东西来换?”
“不知楼做的是情报生意,既然牧大人想卖,不知楼自然尽可能的给出一个牧大人能满意的价码,只是牧大人的高度,不知楼不一定能出得起价。”
“哈哈哈,既然是我主动来找的你,自然不能让你太亏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武林盟现在首鼠两端,哦不,应该准确来说你不知楼首鼠两端!既然想知道北狄计划,那就用小和尚的谋局来换吧!”
温暮霭没有急着答应,而是默不作声的沉思起来,似乎是在权衡利弊,又或者是在换算价值。
“你啊,还是商人做派,凡事都要把利益算得清清楚楚,你说要求存,真是可笑,你就是想要更大的利益,为了这样的利益,损失掉一个跟随多年的亲信又如何?首鼠两端又如何?”
牧青白笑得花枝乱颤,伸手连着虚点几下:“你啊,你啊……你就是放不下这些品德名声,你要是放下了,你就成我了。”
温暮霭面色阴晴不定:“牧大人别攻心了,温某再如何,也成不了牧大人!温某能成事,是因为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与定位。”
“你有点妄自菲薄了吧?”
“如果温某真的信了牧大人的话,真以为自己能成为牧大人这样的雄谋者,那温某就彻底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