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国宫殿巍峨,黑瓦重檐,檐角兽首在阴沉天色中若隐若现,宛如蛰伏的巨兽。
王相如踩着青石板路,宽大的朝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这位荆国的礼部尚书年近五十,面皮白净,眼角已有细密纹路,但步履依然轻快。
他手中紧握一份刚刚送达的文书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云国来使…”他喃喃自语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宫门守卫见是王相如,纷纷行礼让道。
他穿过三道宫门,径直走向正殿方向,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向君上禀报这天大的好消息。
云荆两国相争数十年,如今云国内乱,竟要主动归降,这功劳足以让他王相如名垂青史。
正殿内,荆国君上张邺正与几位武将商议边境防务。
年仅三十五岁的张邺登基已有十年,面容刚毅,目光如炬,一身玄色龙袍衬得他越发威严。
“报——”内侍尖细的声音打破殿内肃穆气氛,“礼部尚书王相如有要事求见!”
张邺微微皱眉,这个时候王相如来做什么?他挥手让武将们暂退一旁。
王相如几乎是小跑着进殿的,脸上堆满笑容,跪拜行礼后迫不及待地开口:“恭喜君上!贺喜君上!云国派来使臣,欲献上堪舆图和传国玉玺,举国归降!”
殿内顿时一片哗然。武将们面面相觑,文臣们交头接耳。
张邺瞳孔微缩,身体前倾:“此话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!”王相如将文书高举过头,“使臣卫泾已至驿馆,带着云国堪舆图和玉玺,持使幡而来。臣已验看过,玉玺确是真品!”
张邺接过文书,仔细阅读。殿内寂静无声,只闻他翻动绢帛的沙沙声。
良久,他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。
“献图…”张邺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龙椅扶手。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那个遥远时空里的故事,荆轲刺秦,图穷匕见…
“君上?”王相如见张邺神色不对,小心唤道。
张邺猛地回神,眼神变得锐利:“使臣现在何处?”
“已在宫外候旨。”
“传令,加强宫中守卫。命青衣卫暗中戒备。”张邺起身,声音冷峻,“还有,取孤的金丝软甲来。”
内侍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