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磨,压粉,萃取。
浓郁的咖啡香气很快弥漫开来,这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。
片刻后,他端着两杯拉花精致的拿铁,一步步走了过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。
“两位,尝尝我们店的招牌拿铁,豆子是我亲自去南美挑的。”
他将两杯咖啡轻轻放在桌上,向前推送。
然而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两只咖啡杯,在滑行到桌子正中央时,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骤然停下。
杯中的拿铁因为惯性剧烈晃动,奶泡几乎要溢出,但杯子本身,却纹丝不动。
闻笛的手还搭在杯沿上,他加了点力气。
推不动。
再加力。
还是推不动。
那感觉,就像是推着一块与整张桌子、乃至整个地面都焊死在一起的钢板。
林墨终于抬起头,视线从桌面木纹上移开,落在那两杯被无形之力阻挡的咖啡上,他饶有兴致地开口。
“力度不错,但还是差了点。”
闻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惊慌都一并排出。
他松开举起的双手,从那件沾着咖啡渍的围裙口袋里,掏出一把黑沉沉的手枪。
他没有把枪口对着任何人,只是用一种近乎于展示的缓慢动作,将枪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两位有什么要问,就直接问吧,我肯定什么都说,我这人没什么骨头,招子也不亮,稀里糊涂混口饭吃,只求能留条命。”
东方树叶像是没看见那把枪,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同名的茶饮,扭开瓶盖喝了两口。
林墨没理他,依旧安稳地坐在椅子上,目光从那把枪移到了闻笛的脸上。
“行,识时务。”
他指了指窗边那个座位,“昨天坐那儿的人,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