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希望早日了却恩怨,有明君治世,天下太平,再没纷争。”
“你说不求千秋万代太平,惟愿你和侯爷在世百年,不逢战乱。”
“夫人,这些我都记得,我想实现你的心愿,所以去了襄国。”
最开始听闻这些,他很沮丧。
因为他是如此渺小,她想要的“天下太平”,他无力实现。
直到有胡人来到岚州枕泷,找到了他。
他知晓自己的生父,乃是襄国的朔帝。
他想,或许自己有能力实现她的心愿了。
江元音恍然,但随即眼神躲闪,第一回有些尴尬地避开了阿粟的视线。
那日,他竟是有意识的!
那她和齐司延卿卿我我,你侬我侬的情话,全被他旁听到了?
她记得当时齐司延还哄着她坐他腿上,让她亲他……
江元音的震惊、感动里糅杂着强烈的尴尬,于是跳转了话题,询问道:“我听闻朔帝去世后,襄国政权动荡,阿粟是如何做到新帝位置的?想必吃了不少苦吧?”
阿粟没有瞒着,直言道:“是侯爷帮我坐到了新帝的位置。”
江元音有惊讶,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。
齐司延一向思虑周全,走一步观三步,他早知元奚真人是燕国人,有一统中原之意,便筹划着借襄国之势。
阿粟承诺道:“夫人,我虽没有侯爷那般的能耐,但我会努力,实现夫人的心愿。”
“你愿意这般做,我很开心也很感激,”江元音语重心长地再次重复道:“阿粟,口腹之恩,不必如此相报,你不欠我什么了,余生为自己而活吧。”
话音刚落,齐司延迈入偏殿。
她眸光骤亮起身相迎。
阿粟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有失落一闪而过,但很快归于平静。
他低声回了句“好”,不打扰夫妇二人,告辞离开。
他知道此生,或许难得再见一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