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前,老臣顾及付老为国、为陛下付出多年,未免陛下太过失望伤心,只在殿上说了,邪教教义乃付老指点,只是几封书信,邪教叛乱也已事了,陛下得知付老并非全然忠心于朝廷、忠心于陛下已然足够。”
“如此便可全了臣的拳拳之心。”
“可户部兵部两位大人,咄咄相逼,才叫老臣不得不将真相说出啊!”
“这、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付老为人何其刚正,他怎么会做下如此愧对朝廷的事!而且……而且付长林……付长林前两年的确去过一次中州……”
“难道他就是在那个时候与邪教接触,借着曹州、汴州知府的手,贪墨银两,发展邪教的?”
景隆帝蓦然心惊。
付长林在宗教典籍上颇有造诣,喜欢到处与人辩,这一点文坛皆知。
若他真的在中州范围内,给邪教讲过经,那这件事帝师父子绝对没办法摘得干净。
景隆帝眉头紧锁。
黄直高声喊道:“肃静!”
满朝文武,再次鸦雀无声。
景隆帝事先扫过高识檐等世家官宦,心中已然滔天怒火,先帝在世的时候,以他为依靠,纵然大宴朝局有起有落。
但始终他们父子一心。
面对汹汹朝臣,甚少无力无措。
如今景隆帝,深切地体味到了,何为高处不胜寒。
他下意识看向谢宁。
目光十分明显。
皇帝需要他的助力。
谢宁当然不会任由世家打压付老,出列的瞬间皇帝一口气明显松了下,“启奏陛下,臣有不同意见。”
寒门清流见谢宁肯出面为付老说话,压力骤松。
谢宁在朝中在陛下心里是如何分量?
只要谢大学士肯站在付老这一边,那付老此生清名可保,他们寒门清流的领袖也可以保住。
毕竟付老,不同于眼高于顶的蒋鹏,他乃是天下读书人的向往与希望,只要他不倒,每三年一次的科举,便会向朝中,向清流一脉,输送源源不断的新鲜血。
景隆帝一喜,连忙道:“谢爱卿,你有什么话要讲?”
谢宁道:“臣有疑点为三,一,阮大人所言邪教教义,乃是付老指点,那请问阮大人,可否将书信原样拿给本官看一看,本官不敢说博贯古今,起码六元之才,在宗教经义方面还有些见解。”
阮一鸣面色一僵。
谢宁六元及第,不管拿来什么经书译文,到了他的嘴里黑的都能说成白的,到时候这一口锅必定会被他甩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