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裴氏家规严谨,我柳家又怎是无礼之辈?”
裴严冷哼:“柳家皆是沽名钓誉之辈,迂腐之徒!”
“昔日,你次女年方十岁,无意间碰到男仆手臂,你便强行让她去做尼姑,否则,便把她沉塘。”
“如此狠毒,有何脸面号称诗书传家?”
此话一出,众人哗然。
年方十岁之女,只不过幼童,只因无意相碰,便强行让她为尼。
从此青灯古佛相伴,岂非断送一生?
此举委实太过严酷!
听闻议论声,柳蒙正面色涨红:“裴严,你为周、燕、夏三朝天子修建宫殿,从中倒买倒卖,强取豪夺,方才累积亿贯家财。”
“因你之故家破人亡,卖儿卖女、为奴为婢者,不计其数。”
“有何脸面说我?”
“柳蒙正,你含血喷人……”裴严勃然大怒。
两人在堂中针锋相对,不知抖落多少隐秘,个个骇人听闻。
众人瞪大双眼,惊呼声不断。
砰!蓦然,惊堂木一响,裴严、柳蒙正皆浑身一颤,慌忙下跪。
“大王,我等……”
“你们二人之事,容后再说。”高楷似笑非笑。
“裴思简,我且问你,你是否铁了心,不承认萧毓秀是你妻子,不让她葬入裴家祖坟?”
裴思简迟疑片刻,终究点头:“她既死了,便一了百了,两不相干。”
“裴氏宗妇,怎能让一个死人来做?”裴严抓起聘书,撕了个粉碎。
“从今往后,我裴家与萧氏再无瓜葛。”
柳蒙正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父子俩:“你们……”
撕毁聘书,裴、柳两家,也就反目成仇了。
这时节,男方悔婚,对于女方来说,乃是奇耻大辱。
众人纷纷暗骂:这裴家父子,着实表里不一!
之前说得信誓旦旦,如今人一死,便翻脸不认。
王景略摇头一叹:“所谓自掘坟墓,不外如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