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看。”赵学安摇摇头,“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,意义不大。”
“那就不想从历史中得到教训?”
“教训……”赵学安轻声道:“我们从历史中得到的最大教训,就是没有从历史中得到教训,毕竟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,把失败归咎于环境和他人。”
高育良若有所思,好半天后,才意味深长道:“这么说,你觉得汉大帮败了?”
“高书记,您心里比谁都清楚,沙瑞金书记来自京城,承载的是ZY意志,汉大帮别说赢,能体面的退出历史舞台,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,不是吗?”
闻言,高育良双眸略显浑浊,像是不甘,又像是不舍。
作为一名位高权重的智者,他不是不明白硬刚沙瑞金的后果,只是……他若投诚,真能换回一个机会吗?
几经推测,答案都是否定的。
沙瑞金想在汉东站住脚,必须要拿人祭旗,他这个汉大帮的头头,就是最好的祭旗对象。
“如果说,我想给汉大帮争取一个体面退场,还有机会吗?”高育良镜片后的双眸,泛起淡淡的光。
倘若无法一直站在潮头,那么安然落地,也是个选择。
只是,不知道来不来得及。
这个问题赵学安早就想过。
只见他沉默了一会儿,压低声音道:“在我看来,汉东的博弈,从来就不是汉东,而是京城,输赢有时并不没有那么重要,或许……ZY只是想要一个态度,给了就是。”
“让我向沙瑞金书记称臣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赵学安纠正道:“您不是在向沙瑞金书记称臣,而是向京城低头,向ZY弯腰。”
高育良这人向来看重文人风骨。
让他向沙瑞金低头有点难。
可如果说,低头的对象是京城,是ZY,心里瞬间舒服很多。
也能接受了。
“学安,你年纪不大,可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。”高育良推了推眼镜,“那么我该怎么做,才能让沙瑞金和ZY看到我的诚意呢。”
“这个好说。”
“第一步,藏拙。”
“第二步,交投名状。”
“至于第三步,就是混淆视听,找一个替身和目标,让沙瑞金书记有事先干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