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第二天,情况变了。
天色依然是仿若永恒的血色,没有任何变化。
漆黑的浪潮不断冲击着渊关,能清晰感觉到,海潮的冲击比第一天更加猛烈。
光罩在震颤,石壁在震颤,整个渊关都在震颤。
黑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她经历过多次葬海潮,三级葬海潮第二天从没有过这样的强度。
海潮的强度不正常,渊灵的活跃度也明显比以往要高。
从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可以判断,外围的伤亡在极速上涨。
“姐姐。”青枝紧紧握住黑枝的手,“我们会死吗?”
“不会。”黑枝咬牙,持续向护栏注入灵源,“我们一定能活下来。”
她说着,下意识看向姜林。
身穿灰雾风衣的青年依然坐在角落,神色平静,像是对外面的恐怖毫无所觉。
但黑枝有种感觉,他什么都知道,只是好像……不在乎?
她想起姜林捏死那个拥有源甲的劫掠者时的场景,心中稍定。
又想到昨天明显遭遇了渊灵,却又平安无事,排除所有不可能,只有姜林是那个变数。
有这样一个存在在这里,或许她没必要担心太多?
就在这时。
一阵怪异的声音从雾潮深处传来。
那声音很难形容。
像是有人胡乱吹奏笛子,音调完全没有章法,透着几分诡异。
呜——呀——呜——
姜林皱眉。
这笛声听起来滑稽,甚至有些可笑,但他却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心悸。
不是恐惧,是更本能的、更深层的东西,像是这笛声预示着什么无尽恐怖的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