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下来之后,她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她要去仁寿宫,找太皇太后张氏。
要和她开诚布公的谈一次。
打定了主意,孙若微重新梳洗,换上了一身体面的宫装,强打起精神,摆驾仁寿宫。
仁寿宫内,一如既往的安静祥和。
张氏正坐在暖榻上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,闭目养神。
“母后……”
孙若微一进门,眼圈就红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,直接跪倒在了张氏的面前。
“母后,您要为臣妾,为镇儿做主啊!”
张氏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跪在地上,哭得梨花带雨的儿媳妇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起来说话。哭哭啼啼的,成何体统。”
孙若微不敢不听,由宫女扶着站了起来,但依旧抽抽噎噎地哭诉道:“母后,您也看到了,那凉国公今日在乾清宫,是何等的嚣张跋扈!”
“他抓儿臣的人这没什么,毕竟那些人都触犯了大明律,可镇儿还那么小,被他这么一吓,还怎么当皇帝,他这是要干什么?他这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,他凉国公,才是这大明朝的主人,皇帝和我们这些后宫妇人,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,把蓝武描绘成了一个目无君上,意图不轨的权臣。
张氏就那么安静地听着,也不打断她,手里盘着佛珠的动作,都没有丝毫变化。
等孙若微哭诉完了,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,张氏才缓缓开口。
她的声音,依旧是那么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说完了?”
孙若微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那哀家问你,”张氏的目光,第一次落在了孙若微的脸上,那眼神,深邃得让孙若微有些心慌,“你宫里的人,为什么要贪墨财物,贩卖职位?”
孙若微的心,猛地一沉。
她没想到,张氏开口问的,竟然是这个!
“那……那都是蓝武的诬陷之词!他为了打压臣妾,什么借口找不出来!”孙若微连忙辩解道。
“诬陷?”
张氏的嘴角,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:“若微,你当哀家是老糊涂了,还是当这宫里的内侍,都是瞎子聋子?”
“蓝武动手之前,那些罪证,就已经先一步,送到了哀家的面前。”
“他不是在诬陷,他是在替哀家,替皇家,清理门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