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连珠炮一般,砸得底下这群官员头晕眼花,心惊胆战。
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句辩驳?
一个个把头埋在地上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恐惧,像瘟疫一样,在人群中蔓延。
他们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一件事,之前的蓝武还有皇帝看着,蓝武要打他们的时候,还有皇帝出手阻拦,但现在蓝武成了摄政,若是真要打他们,恐怕把他们当场打死在这里,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了。
他手里握着最强的军队,最利的爪牙,以及……最不容置疑的法理。
跟他作对,就是跟整个国家机器作对,就是自寻死路。
“噗通!”
“噗通!”
终于,有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,开始对着蓝武,拼命地磕起头来。
“国公饶命,臣……臣等知错了!”
“臣等只是一时糊涂,受了张辅的蒙蔽,绝无半点不臣之心啊!”
“求摄政王殿下开恩,饶了臣等这一次吧!”
有一个人带头,剩下的人立刻就有样学样。
一时间,文华殿前,磕头声和求饶声响成了一片。
刚才那股子“为国死节”的悲壮,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了一群摇尾乞怜的可怜虫。
蓝武看着他们这副丑态,心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无趣。
他还以为能钓出几条大鱼呢。
结果,除了一个晕倒的张辅,剩下的,全都是些没骨气的软脚虾。
连他最想看到的,那个一直躲在幕后,老谋深算的三杨之首——杨士奇,自始至终,连个影子都没露。
这让蓝武感到有些失望。
就像是准备好了一桌上好的席面,结果来的客人,却连开胃小菜都吃不下去。
“行了。”
蓝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打断了这片嘈杂的求饶声。
“都给本公滚回去。”
“从今天起,三天之内,所有人都在府里给本王闭门思过,写一份万字以上的悔过书,交到内阁去。”
“谁要是少写一个字,或者敢让幕僚代笔,就自己把官帽摘了,滚回老家种地去吧。”
听到这话,底下跪着的官员们,如蒙大赦。
只是写悔过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