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新君,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。
真正执掌这个国家权柄的,将会是那个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人。
凉国公,蓝武。
“难道,我等就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,他蓝武以摄政之名,行篡逆之事吗?”
一名性子比较激烈的官员,终于忍不住,一拳砸在了桌子上。
“他推行新政,废除我等士绅特权,已是倒行逆施!如今,又让他总揽朝政,长此以往,我儒家千年道统,岂不要断送在他一个武夫之手!”
这番话,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他们怕的,不是蓝武摄政。
他们怕的,是蓝武会利用摄政的权力,将他的那套“歪理邪说”,更加肆无忌惮地,推行到大明的每一个角落。
到了那个时候,他们这些读圣贤书,考取功名,治理天下的士大夫,又将置于何地?
“可是,我们又能如何?”
一声无奈的叹息,响起。
“蓝武如今手握京营数十万大军,锦衣卫、东厂皆为其爪牙。我等手无寸铁,拿什么去跟他斗?”
“难道,要在朝堂之上,以死相谏吗?”
“而且即便我等以死相谏,就真的管用吗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沉默。
以死相谏?
说得轻巧。
他们都是有家有业,有宗族需要庇护的人。谁又真的愿意,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道统,去搭上自己和整个家族的性命?
更何况,他们很清楚,以蓝武的性子,你就算真的死在他面前,他恐怕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
“难道……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有人不甘心地问道。
“办法,或许……还有一个。”
坐在主位上,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一名老者,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他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,张辅。
当然,此张辅非彼张辅,只是同名同姓罢了。他是永乐朝的进士,在文官集团中,威望极高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瞬间集中在了他的身上。
张辅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蓝武虽强,但他终究是臣。这天下,还是姓朱的。”
“新君年幼,但宫中,却还有一位可以主事的人。”
众人心中一动,立刻就明白了他指的是谁。
皇太后,张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