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就行。”
话到这儿,戛然而止。
他早把这事儿琢磨透了,可再往下扯,纯属自己跟自己过不去。
何必呢?跟空气吵架,地也不会回来。
每次出事都这样——嘴上喊得震天响,手却不伸。
真当这地是机器,按个键就能重启?
没人提后头的话。
大家都心知肚明——问题早在这儿,就一直没动过。
拖到现在,才急?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啥。
别人可能觉得这事儿天大,可你们呢?连嘴都懒得张,结果呢?自己困死在这儿。
该醒醒了。”
这时候,老先生慢悠悠踱过来,扫了眼所有人阴沉的脸,轻轻一叹。
“唉,至于嘛?愁成这样?天塌下来,咱一块儿顶着。
地跑了,咱把它拽回来。
真当没招?你们太小看自己了。”
阮晨光早蹲在地头,手里捏着一小瓶发着微光的液体,像装了星河。
他盯着那瓶东西,半天才开口:“这玩意……真能浇地?”
“不是‘能’,是‘必须’。”那人语气没半点玩笑,“不浇,这地活不了。
浇了,说不定……能长出神仙菜。”
阮晨光低头,看着手心那点蓝光。
他不是不信。
是太信了。
他知道这玩意一旦洒下去,这片荒了三年的土,可能会疯长出怪树、毒草、会动的根……甚至……会说话。
可他更知道,如果不洒,明年开春,孩子们连野菜都挖不着。
风刮过田埂,卷起几粒干土,打在脸上。
他没犹豫。
瓶盖一拧,轻轻一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