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草不生,连沙砾都懒得长,风吹过来都带不出半点声响。
他们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一步一挪,赌运气。
不能再犹豫了。
再磨蹭,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。
这儿连句话都懒得让人说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得先把眼前的活路闯出来。
别想别的,想多了,人就废了。
他刚踏进去,脚底一陷,差点栽倒。
那地面软得像腐烂的棉絮,一踩就塌。
他整个人陷进去半截,愣了两秒,猛地抬头看阮晨光:“你不是说这儿是山地吗?这特么是沼泽地啊!”
他不是质疑,他就是想不通。
“你告诉我,这玩意儿怎么走?脚底下都化了,我们是飞过去,还是挖隧道?”
阮晨光没急,只淡淡回了句:“急啥?我早跟你说过,别慌。
信我,走就是了。”
可他环顾四周,眼前哪是山?
分明是片望不到边的黄沙,金灿灿,亮得刺眼,却死气沉沉。
刚才还觉得荒凉,现在更像被扔进了巨大的坟场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陷在泥里的脚,心里凉了半截。
“按你说的……我们不是走,是把自己埋了?”
“我都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。”
他确实说过,可说一遍又有什么用?事到如今,光靠嘴皮子顶啥用?这不是纯纯给自己添堵吗?
“你能干就动手,干不了就别瞎琢磨了。
这破地儿,真够呛。”
雪峰女神扫了眼四周,心里一阵发沉。
装镇定?骗谁呢?这鬼地方,连呼吸都嫌费劲。
“你是不是也在怀疑我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