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没人接话,连风都好像屏住了呼吸。
雪峰女神急得直跺脚:“你还有闲心闻土?再不动作,地脉崩了,咱们全得被埋在这儿!”
阮晨光没理她。
他心里清楚,这地不是普通脏,是被某种东西“吃”过——连根系都发黑,像被烧过的骨头,一点生机都没了。
他本来以为,这片山林密,草木长得旺,说明还活得好好的。
可现在一看,全他妈是假象。
树越茂盛,根越往深处抓,越是在吞底下那股毒气。
“得从山脚往上一点点抠。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啥,“不能急,一急,整片地全塌。”
张广义在边上听着,喉咙发堵。
他在这山里住了五十年,打小在土里打滚,现在却觉得自己像个外人。
阮晨光跟他一点血缘都没有,可人家蹲在这儿,像在救自己亲娘。
“你……你真打算救这儿?”张广义嗓子哑了,“我们这些人,早就在底下动了手脚……你早该知道。”
阮晨光抬眼看了他一下,没笑,也没怒,就那么看,看得张广义头皮发麻。
“我没说你们是坏人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没说你们傻。”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地底裂缝的呻吟。
雪峰女神咬着牙:“你以为他不想跑?他不想?可这山是他家!你让他走?他能走到哪去?山都死了,他还能活?”
阮晨光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泥:“我从来就没说让大家走。
我说的是——这地有毒,有人在背后慢慢喂它毒药,喂了十几年,现在才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你们谁,见过半夜山里亮绿光?”
没人说话。
“我见了三次。”阮晨光接着说,“每次都在月缺那晚,同一片林子。
那光不是萤火,是‘东西’在动。”
张广义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那……那不是传说……”
“不是传说。”阮晨光打断他,“是人干的。”
他掏出手机,屏幕上跳着一行系统提示:【任务目标:净化核心污染源(进度:17%)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