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峰女神瞪了他一眼,觉得阮晨光这人简直在说梦话。
他嘴皮子一碰,就要改天换地,可连这片地有多宽、土有多贫、风有多毒都不知道,就敢拍胸脯说要种出一片绿洲?
“你脑子里装的全是气泡吧?”她冷着脸,“你知不知道这地方连杂草都活不过三个月?你连基本状况都不摸清楚,瞎嚷嚷个啥?真当这儿是自家后院?”
阮晨光没急着回嘴。
他早就把这些事翻来覆去琢磨了上千遍。
要不是想透了,他会站在这儿跟她说半天废话?
“正因为我想得比谁都透,才跟你掰扯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字字钉进空气里,“我要是没想明白,现在早该在山下躺着喝风了,还能在这儿跟你耗?”
话一出口,俩人顿时哑火。
风在耳边呼啦啦地刮,谁也不肯先低头,可谁又都清楚——这僵局,压根没得解。
“行了,别吵了。”少爷突然开口,声音像刀子削过冰面,“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。
再耗下去,天黑前我们都别想挪半步。”
他没吼,也没骂,可谁都听得出来——现在该干啥,不是争谁对谁错。
可雪峰女神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:“你态度有问题。
我早跟你说了,这地不是你随便撒点种子就能活的,是你自己当耳旁风。”
争吵归争吵,脚下可没停。
一路闷头往下走,没多久,脚底终于踩上了熟悉的泥土——低处的坡地上,庄稼稀稀拉拉,绿意虽弱,好歹活着。
阮晨光刚松了口气,就被头顶上那幕景象砸得后退半步。
他猛地抬头——
上面,三十米高处,是陡然断裂的悬崖。
悬崖之上,黄沙滚滚,寸草不生,像被谁一刀削掉了整片大地的皮肤。
风一吹,沙子像活物似的乱滚,连根枯草都找不着。
他脑子嗡了一下。
这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系统早就检测过这片土,底下土壤肥得流油,养十亩麦子都绰绰有余。
可上面……什么都没了。
连根毛都没有。
“你查过为啥这么大的落差吗?”他压着嗓子问系统,“这断层,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