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阿伦德尔也倒了,胸口塌了一块,呼吸微弱得像风里残烛。
雪峰女神冲到他身边,双手一抬,寒气扑面,一层薄冰直接糊在伤口上——可那冰透得跟玻璃似的,底下器官若隐若现,血丝都在蠕动。
阮晨光心头一沉:这伤,没救了。
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那株带绒毛的蒲公英草——这是他压箱底的疗伤宝贝,连自己都舍不得用。
塞进阿伦德尔嘴里,看着那草汁一缕缕渗进皮肤,伤口边缘终于不流血了,脸色也回了点人色。
他却更恨自己。
人家把他当兄弟,拼死挡在前头,他呢?连个靠谱的后背都给不出。
雪峰女神轻轻碰了碰他胳膊,声音比风还轻:“怪不了你。
是他自己作死。”
她顿了顿,眼里有冰碴子在晃:“打怪分神,是活腻了。
这地方的魔兽,不是路边的野狗,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。”
“不过你别慌。”她语气一转,“他那狼皮能自愈,配合我的冰封和你那草,撑得住。”
阮晨光没吭声。
他不敢说话。
因为脚边的草还在疯长,藤蔓像警戒的触手,一圈圈绕着他们——没有它们,他们早凉透了。
阿伦德尔,就只能走到这儿了。
这就是他为啥从来不带累赘。
不是心冷,是太清楚:拖后腿的,活着也是送命。
对面那群魔兽,终于忍不住了。
以前是被压制的狗,现在成了扑火的狼。
“嗷——!!”
一声接一声,不是吼,是咆哮,是宣告——要拿命抵命。
阮晨光脊背一绷。
狮子扑兔,还得使出吃奶的劲。
这帮玩意儿,可连兔子都不是。
直播间里,三个主播全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