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晨光听得明明白白。
但他没急着回话。
没急着摊牌。
他知道,走到这一步,是自己之前太天真。
以为还能留退路。
他以前以为,自己把事做得够漂亮,够周全。
可现在才明白——再周全,也挡不住命里这道坎。
这会儿,谁都没心思再装轻松了。
反而……得闹出点动静,才能活。
“至于我想要啥?”阮晨光笑了笑,“现在还没想好。
但我这人,从不在过程里提条件。”
“等事办完了,再谈。
我不骂人,也不扯皮。
但每个人心里的算盘,我都听得到。”
“没人想把自己赔进去,但有人,早就把命押上桌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飘向安德琳诺。
“真没想到,这节骨眼上,你们还能玩这一手。”
他轻笑,嘴角都没动。
他就是想看看,安德琳诺还藏了多少底牌。
他可不想当个傻子,一头撞进去,连骨头都被嚼碎了。
安德琳诺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真相。
也清楚,那一步踩下去,自己就不是人了,是棋子。
阮晨光懂。
阿伦德尔这一脚,踩的不是地,是雷。
康默赛特公爵心知肚明——在这一片沼泽地里,阮晨光是最清醒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