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上没说,心里头却像有根弦,嘣嘣地紧。
他不是没想过会这样。
以前总以为,危险是刀子,能看见、能躲、能挡。
现在才明白,危险是水,悄没声儿就漫到脖子根了。
别人嘴上不说,心眼里谁没打过鼓?
谁心里没盘算过:万一今天这摊子事掀了,谁先掉进坑里?
阮晨光早就看透了——不是谁蠢,是大家都太精。
精得不敢信别人,又怕别人不信自己。
他没嚷嚷,不代表他懵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些人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,背地里手里的牌都快捏出汗了。
以为能玩转野兽,就真能掌控一切?
扯淡。
阿伦德尔那小子,不就是个例子?
安德琳诺能训出九尾天狐,那是她命好,有天分,不是她真能一手遮天。
那些个妖物,看着威风,骨子里还不是被驯服的牲口?
谁真信它们能替人开道?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幌子,图个排场罢了。
没人真在乎它们从哪儿来、怎么养的。
他们只关心——这事儿能不能用在刀刃上?能不能压得住场面?
要是压不住,下一个被甩进沟里的,就是自己。
阮晨光不是没想过后果。
可他没想到,连最不起眼的家伙,都开始琢磨怎么把锅甩出去了。
连沾点边的人都被拉上桌,说你该负责,你该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