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伦德尔呢?他根本不在乎。
输给了阮晨光,他不觉得自己菜,非说是因为安德琳诺和康默赛特公爵在他旁边“气场压制”。
那俩人一在,他就像被吸走了魂,连拳头都使不出劲。
他信那些黑衣人说的话——说家人和他八字相冲,靠近就倒霉。
听着像疯话,可阿伦德尔当真了,比信他自己亲妈还信。
阮晨光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家人朋友,在他眼里不如一个陌生人说的鬼话重要。
可笑吧?可偏偏,这地方就是这样。
人看着正常,心里头早不知长了什么。
有时候夜里阮晨光独坐,突然就打个寒颤——安德琳诺,到底还是人,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?这念头一冒出来,他自己都毛骨悚然。
以前他从没这么想。
可现在,事多了,怪事就往脑子里钻,甩都甩不掉。
他知道自己疯了。
可他控制不住。
安德琳诺难,是因为他有个废柴弟弟。
阮晨光难,是因为他看着别人难,却帮不上忙。
别人眼里,这些事不过是家常便饭,可对他来说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康默赛特和阿伦德尔最怕的,从来不是失败,是弟弟和黑衣人联手。
一旦那小子真倒过去,整个家族就是个漏风的破筐,谁补都补不回来。
一想到这,阮晨光就后背发凉。
以前他以为这地方再乱,也能靠拳头摆平。
现在才明白——这地方的乱,是能蚀骨的。
表面风平浪静,底下早是人吃人。
最恐怖的是,到最后,谁被当替罪羊,根本没人说。
你死的时候,连埋你的人都在笑。
他原以为,自己能掌控一切。
可现在才懂,从头到尾,他不过是个被推着走的棋子。
有人在暗处下棋,他连棋盘在哪都没看清。
——可就算知道是死局,也得走下去。
因为没人愿意第一个掀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