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不想出头,谁都不敢先动。
因为大家都看得懂——这事不是你我谁对谁错,是动了谁的根。
“康默赛特那老头,肯定早有盘算。”弗雷德嚼着干粮,嘴里嘟囔,“你没觉得吗?这地方怪得慌,走路都有人在后头盯着。
咱们说一句话,怕是三天后就传到老狐狸耳朵里。”
“以前觉得奥拉特贡是个边陲小镇,现在才发现,它是座迷宫。
每条路都藏着人,每扇门后都有眼睛。”
“他们早把话都说透了,咱们还在这儿瞎掰扯,不就是自己找尴尬?”
“你瞅瞅——周围多少双眼睛?咱们要是真想争个高低,真以为能斗赢?人家不动手,是因为懒得理你,不是怕你。”
“真要拼,早拼了。
还等到现在?”
“大家不是傻子。
谁都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惹一身骚,挨一嘴泥。
咱们退一步,不是怂,是活命。”
阮晨光听完,没吭声。
他知道弗雷德说的是实话。
以前他们太较劲了,以为拳头硬就能说话,以为嗓门大就能压住全场。
可现在他明白了——在这地方,不说话,才是活命的本事。
该躲的,躲远点。
该装聋的,别睁眼。
这事儿,真碰不得。
大家走到这一步,早把能干的都干完了,反倒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咋整。
事儿办到这份上,真说不上是成功还是累瘫了。
阮晨光心里清楚,安德琳诺这人,压根不用别人操心。
他做事从来就不是靠别人推着走的——自己心里门儿清,想要啥,不想要啥,早算得明明白白。
你插手,他嫌你烦;你不插手,他又压根不指望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