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,就是一脚踩进了冰窟窿,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。
以前他真没料到,这小子敢这么绝。
连亲爹的脸都敢撕。
“你以前连提都不敢提的事,现在反倒拿来说事?你当我瞎?”阿伦德尔冷笑,“你从一开始就没资格插手,别以为自己多有能耐。
你不过借着这事,想踩着别人往上爬罢了。”
康默赛特听着,心里一阵发凉。
他儿子的脑子,小时候是被门夹过吗?这想法,幼稚得能气死祖宗。
要不是阮晨光这回狠手逼出他这身臭毛病,谁知道这混账玩意儿能把整个家族拖进哪条地狱。
越想越觉得,自己像是被人当猴耍了。
阮晨光也不是没做过脏活,可那时是明码标价,刀刀见肉。
现在呢?每走一步,都像在刀尖上跳绳,左边是火,右边是坑。
贝尔公爵倒看得很开:“这破事,真没必要继续耗。”弗雷德也催着回安德琳诺——那儿才是他们的退路,有靠山,才有活路。
不然,光靠瞎折腾,只会把自己耗成灰。
以前还当个事儿,现在?连当个事儿的力气都没了。
人呐,有时候不是不想争,是争不动了。
阮晨光早就明白,人哪有那么多火气,不过是日子久了,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,最后碰一下就炸。
“你以前不是说,这是人家的家事,咱别插手吗?少跟我装糊涂,你非得去找安德琳诺,图啥?不就是想靠奥拉特贡家的势,帮你找你大哥吗?别怪我说话难听,你这心思,我早看穿了。”
“你心里真没数?从头到尾,这事成功率连一成都不到。
你靠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,真觉得能翻出天?醒醒吧!你就是在自欺欺人,别人在边上看着,你倒好,还信你哥能活下来?谁信?”
弗雷德听完了,脑子嗡的一声,当场就炸了。
他知道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,但没想到能疯到这地步。
越想越憋气,越憋气越觉得事态要脱钩。
以前装傻就算了,现在可好,非要把自己硬塞进这滩浑水里,还非要拽上别人。
更别提阮晨光这人,做事向来不留余地,一刀见血,从不跟你绕弯子。
“对!我就是想借安德琳诺,借康默赛特公爵的势找我大哥!怎么?我错了吗?”
阮晨光冷笑,“你天天听你师傅的话,像条听话的狗,可你懂你师傅为啥让你跟着我吗?你连为啥都搞不懂,还在这装大尾巴狼?”
“你当自己是个人物?你以为自己在这瞎搅和,能混出名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