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,谁都不想真撕破脸。
以前遇到这种事,大不了拍桌子骂两句,转身就散。
可现在?
每个人心里都压着块石头,沉得不敢喘气。
阮晨光能稳住全场,但他也知道——这局面,早就不只是“谁赢谁输”那么简单了。
“行了,别瞎闹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们谁心里没数?现在搞这么大动静,到底是为的啥?”
没人答话。
可谁都听懂了。
这年头,谁还没点隐情?
连康默赛特公爵都坐不住了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死死瞪着阿伦德尔,脸都青了。
“这小子……身上那股子光,不对劲。”
安德琳诺站在角落,手心全是汗。
她早该觉察的——阿伦德尔最近眼神变了,说话带刺,走路带风,像换了个人。
以前他最多是毛头小子,爱逞强。
现在?
像一头被什么东西掏空了脑子,又硬塞进火药的野兽。
“最近他跟谁来往?”康默赛特低吼,“要不是阮晨光硬刚这一场,我根本没注意到他身上的光——那根本不是人该有的颜色!”
阮晨光没接话,只是摆好姿势,脚尖轻点地面,像在等最后一声鼓响。
阿伦德尔果然又扑上来了——
快,狠,乱。
可每一拳,每一腿,表面是雷鸣电闪,底下全是空的。
阮晨光早料到他会疯,可没想到,疯成这样。
那些力气,看着吓人,其实连风都带不起来。
他躲,他闪,他格挡——
每接一招,心里就凉一分。
这不是练功走火。
这是被什么东西……掏空了魂。
“你儿子,”阮晨光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刀子扎进空气,“平时都跟谁混?”
“他身上那股子邪气,是哪儿来的?你真不知道?”
康默赛特脸色一白,喉咙动了动,没答。
“回去,查。”阮晨光步步逼近,语速慢得像在压着火,“查清楚他到底沾了什么脏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