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晨光笑了笑,没接话。
可他心里一紧——这女人,不是寻常修士。
天刚亮,霞光染红天边,像血泼在云上。
风没那么冷了,可他背脊还是发凉。
他很清楚,进了阿提奥沼泽,就没回头路。
科克尔的任务,他必须完,不然死的就不只是他一个。
弗雷德还在边上,这小子不安分,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啥。
“她身上那股劲儿,”雪峰女神的声音在他脑海里轻轻响起,“不像武修,不像魔能……倒像……神只残存的力量。
你猜错了,这不是战斗,是降服。”
阮晨光一愣,目光重新落回安德琳诺身上,多了分说不清的忌惮。
弗雷德早就不耐烦了,恨不得拽着阮晨光的衣领往前冲:“走不走?磨蹭啥?再待下去,我哥怕是尸骨都凉透了!”
阮晨光叹口气,转向安德琳诺,语气诚恳:“那两只畜生……是我下手太重,真不是故意的。
换谁看见它们扑过来,怕是腿都软了。
我当时……没忍住。”
安德琳诺听完,忽然笑了。
一抬手,像拂掉一粒灰尘,把两人从那股压迫里轻轻推开。
“逗你玩的。”她说,“那俩畜生,死就死了。
我底下比它们强的,多了去了。
我真感兴趣的,是你。”
她盯着他,眼睛亮得不像活人:“你到底是谁?为啥能杀得了它们?为什么……一点都不怕我?”
阮晨光没躲,直视着她,眼神像淬了火的刀。
贝尔公爵腿一软,差点跪地上:“啥?还有更多?!刚才那两个不是最强的?!完了完了,我们是不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?!”
他脑子里全是阿布索伦教的符咒,可现在一个都使不出来——
在这女人面前,那些玩意儿,就跟纸糊的灯笼一样。
“她不是在开玩笑……”他抖着嗓子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
“我命,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他真没想到,自己一不小心就踩进这潭深水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