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事儿全变了样。
阮晨光心里门儿清——眼前这摊子事,比他预想的拐了八道弯,还绕得更深。
他从来没觉得事情能像玩儿似的,全攥在自己手心。
可偏偏,它就这么发生了。
科克尔的那些暗示,他全懂,不用说透。
这些野兽,绝对不是乱窜的疯狗。
没人使唤,哪能这么整齐?连扑带咬都有章法,简直像排练过几十遍。
阮晨光没忘自己为啥来这儿。
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,他这一趟等于白给。
至于九尾天狐、双头虎神弗雷德、贝尔公爵……这些家伙突然冒出来个半人半兽的玩意儿,他一眼就瞧出——这家伙没杀气。
光看那走路的姿势,温吞吞的,比前头那两只畜生像人多了。
阮晨光心里早有谱:这背后,肯定有个主儿在拉线。
不然,哪能这么有组织、有计划?他没犹豫,直接跟了上去。
弗雷德也咬牙追,心里明镜儿似的——他哥进阿提奥沼泽后,就人间蒸发了。
有人带路,找人的概率能翻十倍。
他哪敢迟疑,脚底下跟装了马达似的冲了。
贝尔公爵张嘴想拦,可一瞅,俩人都走没影了。
身后寒风刮脸,跟刀子削肉一样。
他想了想,还是算了。
跟着阮晨光,最安全。
反正他也搞不清这地方的门道,索性跟上。
阮晨光心里也在盘算:如果这群野兽真归一个人管,那事儿反倒好办了。
越是一个人操盘,漏洞就越容易露。
要是按他以前想的,分头查、挨个审,估计早就陷进泥潭出不来。
刚才那九尾天狐,吓了他一跳。
要不是雪峰女神在他脑子里提了句“小心”,他现在都躺那儿了。
可即便如此,那畜生都难缠成这样,背后那人……阮晨光后背凉飕飕的。
能把魂儿都扒下来当提线木偶用——这种手段,不是普通狠人干得出来的。
比他想的还邪乎,还高明。
想到这儿,他反而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