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两人聊天,卢克偷偷趴在外头,听出端倪——贝尔公爵对他,说话是陪着笑的,态度恭敬得不像主仆,倒像下属见上司。
可阮晨光呢?从头到尾连个头衔都没提,没兵没旗,连个随从都没有。
跟着他走,不用磕头,不用签契,不用交粮纳税,连姓氏都不用改!
卢克猛地攥紧拳头——就选他!
另一边,帐篷里,贝尔公爵正挠头。
“阮晨光,你说外头那帮人,这时候聚一块儿,是不是在合计……怎么干掉咱俩?”
阮晨光噗嗤笑出声:“你咋啥都信?”
“诶?真不是?”贝尔公爵脸一红。
“逗你呢。”阮晨光耸耸肩,“人家八成在算账——走,还是不走?跟谁走?”
贝尔公爵眉头一拧:“他们……真能离开极北?寒霜宝蕊要是交了,那群冰狼族可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“谁说要交了?”阮晨光冷笑,“要是真认命,雪峰人早就躺平了。
能熬到今天,靠的就是一股子骨头硬。”
贝尔公爵愣住:“那……他们准备去哪儿?”
“看你我俩谁家的门更大,能接得住。”阮晨光语气轻松。
贝尔公爵一呆。
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——完蛋,他刚才还在琢磨,要不要开口求着他们来自己封地?
那地方是不错,有地有粮,可……那得听他的,得当他的“外姓部众”。
雪峰人是什么脾气?
连风雪都不跪,能跪人?
他下意识瞟了眼阮晨光,心里凉了半截。
自己这身份……太烫手了。
反观阮晨光?无根无萍,像片没主的云,想停哪儿停哪儿,没人管得住。
雪峰人选谁?根本不用猜。
贝尔公爵喉结动了动,哑着嗓子问:“……他们,选谁?”
阮晨光没答,只是嘴角一扬,像看透了整片冰原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