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巷熙攘,摊贩吆喝,马车轮子碾着青石板叮当响。
可你看哪哪都有骑马巡街的骑士,铠甲锃亮,刀剑出鞘。
不是防贼,是防病。
传染疫病,这地方管得比天还严。
老百姓见了这些铁疙瘩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可没人敢拦阮晨光。
为什么?
因为他披的是黑金教袍,拄的是乌鸦头手杖,脸上还戴着那张咧到耳根的——邪恶小丑皇的神使面具。
这种造型,谁敢碰?
怕不是嫌命太长,想被挂在城墙上当风铃。
不少骑士凑过来跟阮晨光搭话,热络得不行。可阮晨光压根不想多聊——刚来这儿,一个字都说错都可能露馅,干脆冷着脸,一句话都不回。
可怪就怪在,越冷,他们越恭敬。
路两边的百姓,见他一出现,立马低头缩肩,像见了阎王。有人甚至直接跪下,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,仿佛他一抬手就能赐福或降祸。
看起来,一切都对上了?
阮晨光心里嘀咕,照着那神秘商人说的路线,闷头往教堂走。
他谨慎得连呼吸都压低了。早就把教袍穿得整整齐齐,脸上还糊了个小丑面具——不是为了装神弄鬼,纯粹是怕人认出他来。
在这儿,他只认一个身份:大主教。
眼下看来,瞒得挺好。
教堂到了。
比起他在病毒城里见过的破烂窝棚,这儿简直像神殿搬进了黄金堆。大门高得能塞进三头大象,石柱上雕着歪歪扭扭的小丑脸,笑得瘆人。
门口人来人往,全是低头快走、不敢抬头的信徒。一见阮晨光,人群瞬间静了一秒,接着像被抽了魂似的,齐刷刷跪倒,嘴里呼着“主教大人”,磕得地砖都响。
阮晨光心里有点别扭——这场面,太像小时候看的鬼片,NPC集体演戏。
更怪的是,门口站着俩女的,穿着修女服,可脸上画得跟小丑开派对似的:血红嘴唇裂到耳根,眼圈涂得像两坨淤青,鼻梁上还贴着金纸。
她们一见他,立刻捧着花环冲过来,嘴里喊着“迎接圣光”。
“带路。”阮晨光压着嗓子,装出低沉腔调。
俩女人像踩了弹簧,蹦着往前领路。
这妆容搁女人脸上,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像把地狱的彩灯贴在殡仪馆的冰柜上。
可刚踏进教堂大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