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图热闹,是求心安。
但能办法会的,得是正经大庙,千年传承那种。
像梵陀罗神庙?才刚起来,连墙皮都没干透,跟那些老牌神庙比,差了八百年。
可问题是——
现在满天竺都知道,梵陀罗上师,是活神仙。
没人管你庙老不老,只看你本人有没有气场。
所以,大家心里早认定:你上师出面,这法会,就配得上“真神”二字。
你只要点头,信众能踏平庙门。
阮晨光也听到了点风声,说外头一堆人盼着他出头,搞个大法会。
他听了就笑,压根没当回事。
请他去?他都嫌麻烦,更别说自己主动去申请了。
“法会?让别的庙去折腾吧。”阮晨光嘴里叼着茶叶,懒洋洋道,“咱们梵陀罗庙这片地儿,三十里内风调雨顺,连个地皮都没晃过,还用得着祈福?闲得慌?”
阿黛西丽和艾西娅对视一眼,点头如捣蒜。
对啊!
这地儿三十年没震过一次,连野狗都活得比别处舒坦。
天神爷明摆着就住这儿,哪还需要烧香磕头?
阮晨光歪在藤椅上,喝了口茶,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环顾一圈,才恍然——这地儿风像刀子,土比纸还薄,连weeds都不肯长。
满眼黄土,石头裸露,太阳一晒,白花花刺得人眼睛疼。
两个姑娘也看出来了。
阿黛西丽赶紧说:“上师,太阳这么大,我去给您拿把伞?”
阮晨光摆手:“风大,伞一撑就飞了,省点力气。”
他扭头对艾西娅:“去,砍几根菩提树枝来,要新鲜的。”
又转头对阿黛西丽:“你,弄点花苗,还有草籽,随便什么,越多越好。”
俩人一句废话没有,扭头就走。
进金宫第一天老师就讲过:别刨根问底,上师做事,有他的道理。
没多久,艾西娅抱着七八根绿油油的菩提枝回来了,枝叶饱满,水灵灵的像刚从母树上掰下来的。
阮晨光随手一指:“插这儿,那儿,还有那边,别管土厚不厚,使劲往里怼。”
艾西娅心里直打鼓:这地儿连老鼠都嫌荒,插树枝?这不是白费劲吗?
可她还是乖乖跪在地上,一根根往石缝里硬塞。
阿黛西丽也提着一篮子花苗回来:茉莉、金盏、三角梅、曼陀罗,还有大把百慕大草籽,全是野地里最烂命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