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干活的工人,山顶对面几十万跪着的信徒,全都看见了。
刹那间,整座山,成了一片跪倒的海洋。
“我的老天爷!我看见了!花!满山的花!一夜之间开的!不是梦吧?!”
“神明在上!我这双眼睛,竟能看到神迹?我上辈子修了八辈子福吗!”
“上师显灵了!这是上师的恩典啊!”
“好多茉莉!金盏花也开得这么猛!上师是真喜欢这俩花!”
“呜呜呜……我信了!我这辈子都信上师了!”
哭喊声炸成一片,有人磕头磕得额头破了,血和泪混在一起,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信仰,就在这一刻,从“信个大概”,直接烧成了“信到骨子里”。
阮晨光站着,能感觉到——一股股热乎乎、黏稠稠的力量,像无数细小的香火,争先恐后钻进他手中的金刚杵,暖洋洋的,还带点甜。
“这地方,真是信仰的提款机啊。”
“来一波,薅一波,永远薅不完。”
“随便抖个机灵,就能收成千上万颗心。”
他眯起眼,心头一动:
“要是……把这玩意儿当燃料……真能造个神出来?”
古人早试过。
俗话讲:“人争一口气,佛争一柱香。”那“香”,说白了,就是人心的念。
佛教最懂这个——几千年前,佛门或许真靠无数信徒的虔诚,捏出过一尊活神。
可现在?天地变了,人也变了。
手机一刷,信啥都成快餐,香火稀得像风中烛苗,哪还供得起真神?
“佛教现在,早烂成泥了。”他心里冷笑。
“可我不一样。”
“我才是这个世上,最后一个能掐天道脉门的人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金刚杵,忽然笑了。
“那就……试试呗。”
他打算让手下人,吸这些信仰,吃得饱饱的,撑到破体成神。
不成功?不打紧。
就算没造出神,光看这股力量怎么涨,怎么转化,怎么啃噬人心——他也能啃出几口大道的肉来。
修仙者嘛,啥都敢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