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”
“外面……人太多了。”
他声音压低了。
金莲花神庙外,早就人山人海。
上万人挤在帐篷、地铺、破布下,日夜跪拜,喊着“天神显灵”。
有饿得啃树皮的,有病了躺地上等奇迹的,有千里迢迢跪着爬过来的。
这些人,都是铁杆信徒,是上师名声的根基。
巴沙哈盯着戈帕兰:“咱是上师的腿儿,他们可是上师的命。
不能不管啊。”
戈帕兰望了望远处黑压压的人群,沉默几秒,点头:
“传令下去——搭大灶,开粥棚,每天三顿热饭,免费管够。
再搭棚子,分男女区,安排巡夜,看病送药。”
“这得花多少?”
“花多少?”戈帕兰笑了,“只要上师开心,花再多,也值。”
戈帕兰听完,默默点了下头。
天竺这地方,信教比吃饭还自然。
几乎人人嘴里念着经,手里握着佛珠,谁家没几个供奉的上师、大师?那些真正有本事的,背后跟着的信徒,简直像潮水一样——疯起来连命都不要。
信徒多,好处多到数不清。
第一,人多嘴杂,声量就大。
你随便说句“今天佛祖显灵”,立马满城轰动,官员都得掂量着办。
第二,里头藏龙卧虎——有当兵的、有当官的、有管钱的、有会写书的。
你把这些人拢起来,不用你开口,他们自己就替你把天都掀了。
第三,宗教这玩意儿,不是讲道理的,是拼人头的。
你想压过对面的庙?光靠嘴皮子没用,得让信徒比他们多,多到把他们的香火都给盖了。
说白了,信徒就是你的兵,你的刀,你的枪。
在天竺,谁有信徒,谁就能活成祖宗。
戈帕兰现在是阮晨光身边最贴身的人,阮晨光放个屁,他都得闻出味儿来。
所以,阮晨光的事,就是他的命。
必须上心。
他搓了搓手,说:“先送饭去,热的,管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