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,他这次来,就是为了这儿。
天竺这地儿,古得跟史书里刨出来似的,庙多、神多、奇人更多。
阮晨光想在这儿待一阵子,翻翻古书,顺手理一理小世界里捞回来的那些零碎。
他没直接进城,反而在喜马拉雅山脚下的一个窄谷里扎了根。
这山谷里,人不算多,但五花八门。
有土着部落的牧民,有穿破袍子、脸上冻出裂口的苦修者。
天竺的苦修僧,数都数不清,五百多万号人。
有人泡在恒河里念经,有人跑来这冰天雪地里硬扛。
不光天竺人,尼泊尔、不丹、锡金那边的修行者,也成群结队往这儿钻。
阮晨光记得,十多年前有群老外专门拍过纪录片,说这些苦修僧一天只吃一顿糙饭,寒冬腊月光膀子打坐,喝水是融雪水,洗头也是雪擦。
有人甚至三年没穿衣服,就披块破布,在零下二三十度里挺着。
在外人眼里,这哪是修行,分明是找死。
可人家修的,是瑜伽。
阮晨光对这玩意儿有点兴趣。
他不需要亲自跑去看。
现在他的精神像开了天眼,方圆两公里,谁咳了声、动了下脚趾,他都知道。
他盘腿坐在小木棚里,闭着眼,就把别人的修行看得一清二楚。
两天下来,他看明白了:这些苦修者,就干一件事——冥想。
在树杈上闭眼坐,往雪堆里钻,趴在冻石头上发呆……总之,越苦越偏,越没人去的地方,他们越爱窝着。
这法子说白了,就是拿极端环境,把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,一块块敲掉。
念头没了,心就干净了。
心干净了,身体才容易被唤醒。
这路子,倒有点门道。
可难啊。
人心太杂,你天天挨冻,不一定会开窍,但一定会得病。
很多人刚撑到第三天,手脚冻得发紫,直接倒地不起。
就算撑住了,能“开窍”的,万中无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