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晨光溜达进村。
村还是那个村,花还是那堆花,果子满枝头,风一吹,甜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这地方邪门得很,冬天不冷,夏天不热,四季像被按了暂停键,永远春意盎然。
以前的水泥路,早就扒了。
今年春天,全村换上沥青道,从十米宽硬生生扩到二十米——再不扩,游客能把路压成煎饼。
游客多到啥程度?节假日全村民宿爆满,连猪圈都改成特色客栈了。
村里正打算第二轮改造——房子往上盖,加层、加房、腾出空地种花种草,把村子往“康养圣地”整。
可这工程,还没开建呢。
阮晨光走在新路上,左右全是人。
背包客、举相机的、遛娃的、拍短视频的,嗡嗡的,像赶集。
但他看得最多的,是老人。
白发苍苍的,拄拐杖的,坐轮椅的,一帮一帮的,慢慢走,慢慢看,眼神平和,脸上的皱纹都松开了。
他愣住了,赶紧掏出手机拨通阮山松:
“十四叔,村子里咋这么多老人、病号?”
那边声音都快哭了:“哥,你还不知道啊?全国都传疯了,说咱们村是‘仙气疗愈圣地’,老人来了,病轻一半!癌症晚期的住仨礼拜,能自己下地遛弯儿了!”
阮晨光笑了:“这么离谱?”
“真不是吹!”阮山松压低声音,“上个月,有个肝癌晚期的老爷子,来的时候都瘦成纸片了,现在天天早上打太极,说要在这养老到一百岁!”
阮晨光不吭声,心里明镜似的。
不是什么玄学。
是灵气。
是他每天在山里炼丹、养灵脉,不知不觉渗进土里、水里、空气里的东西。
人在这儿待久了,经络舒展,气血通顺,病自然退。
难怪那些老人,来了就不想走。
租房?直接长租。
买房?分期付了三年。
还有人说:“我在这儿多活十年,就当给子孙积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