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这家伙,居然从巫山一路跟着他跑到了秦岭。
阮晨光来了兴致,咧嘴一笑:“行啊你,敢不敢比比看谁更快?”
话音落下,他整个人像猫一样窜出去,手脚并用攀上石壁,速度飙到极致,快得只剩一道影子,跟刮过去的风似的。
那斑羚耳朵一抖,好像听懂了,四蹄一蹬,也冲了过来。
一人一羊,在垂直的岩壁上展开追逐赛。
论爬山,这斑羚确实是高手,但在阮晨光面前还是不够看。
他越跑越顺,十几分钟就把山脊翻了个遍,稳稳落在山顶。
过了好一阵子,斑羚才气喘吁吁地赶到。
但它一点也不怕他,反而站在旁边歪着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在问:你怎么跑这么快?
阮晨光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,指向前方:“我要往北边去了,那边冷得很,已经开始下雪了。
你还是回头吧!”
秦岭的南边,草木茂盛,满眼青翠,正是斑羚喜欢待的地儿。
可往北一瞧,天寒地冻,白茫茫一片,地上啥吃的也没有,树叶子都埋在雪里头,根本没法活命,所以阮晨光就让它原路返回。
他顺手摘了一把嫩叶喂过去,拍了拍它的背,转身迈步朝北而去。
一步接一步。
出门时穿的是双轻便鞋,不是防滑的雪地靴,走这种积雪深的地儿本来挺麻烦。
但对阮晨光来说,这点小问题不算啥,就算打赤脚也能健步如飞。
离开山林后,他就一路往前,不慌不忙,速度恒定。
背着个包,走的又是人迹罕至的野道,谁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偶尔碰上几个路人,也只当他是徒步旅行的背包客,没人搭话,也没人追问。
走了好几天,翻过几百里山路,终于让他走到一条大河前——黄河。
虽然是冬天,河水却依旧哗啦啦地奔腾不息,气势半点没减。
早些年黄河入冬常会结冰,人畜都能从冰面上过河。
如今两岸建了水电站,拦河成库,夏天蓄了不少热量,到了冬天慢慢往外散,水温降得慢,河面就不容易上冻。
就算浮着一层薄冰,也撑不住重量,想踩过去?做梦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