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红旗没插嘴。
“但后来验证了。索罗斯那边的每一步动作,跟情报里写的一模一样。建仓的时间点,误差不超过两天。仓位规模,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五。”
任局长摇了摇头。
“我干了二十年金融,没见过这种情报精度。”
李波问:“后面呢?”
“后面就是八月份。联盟发动总攻。我们按照情报给的持仓结构,制定了反击方案。八月二十八号下午,我们把所有储备砸了进去。外汇基金、财政储备、加上中央批的额度。”
任局长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但光靠我们的钱,不够。”
他看着张红旗。
“最后那二十六分钟。一百二十亿美金。从四十七个账户同时打进来。精确到秒。”
张红旗端着茶杯,没说话。
任局长说:“我这辈子没见过那种场面。屏幕上的买单一排一排往上跳。所有人都不知道是谁在买。只知道有人在买。拼了命地买。”
他又停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就知道,磐石不是一般的基金。”
李波把茶杯放下。
“红旗,你说说。”
张红旗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语速很平。
“1992年。索罗斯做空英镑。那一仗,有一笔来路不明的资金跟着他赚了一票。八亿美金,建仓精确,获利后消失。这事在华尔街传了几年,没人查到是谁干的。”
任局长听着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我用的就是这个故事。”张红旗说。“磐石资本的壳是提前三个月搭好的。注册链条七层。每一层都是真实的离岸机构。做工够硬,经得起查。”
“然后呢?”李波问。
“然后让磐石主动接触索罗斯。不是求着加入联盟。是让他来找我。”
张红旗喝了口茶。
“索罗斯这个人,聪明,但有一个弱点。他信自己的判断。磐石的资料放到他面前,1992年那笔神秘资金的影子跟磐石对上了。他自己说服了自己。”
任局长问:“陈默?”
“陈默是磐石的台前人。在纽约三个月。每天在索罗斯眼皮底下。每通电话、每个仓位、每一次联盟调整,全部实时传回来。”
张红旗把茶杯放下。
“他的身份做了六套备案。任何一层被查穿,下一层还能兜住。陈默这个人,心理素质是我见过最硬的。三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