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罗斯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“从头捋。磐石是怎么进来的。”
德鲁肯米勒翻开桌上一沓文件,手指划过一行行记录。
“六月中旬,磐石资本通过瑞士的中介主动接触。背景调查做过三轮——注册地开曼,资管规模十五亿美金,投资记录干净,没有任何政府背景。”
“谁做的背景调查?”
“我们自己的法务团队。加上高盛的独立尽调。”
“高盛查出什么了?”
“什么都没查出来。干干净净。”
索罗斯冷笑了一声。
“干干净净。一个从来没人听过的基金,十五亿美金,在全球最大的做空战役开打前三个月,主动找上门。你们不觉得太巧了?”
没人回话。
巧不巧,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。
“再往后看。”索罗斯声音硬了一截。“磐石进场之后,他做了什么?每一步都跟着我们走。建仓跟着建。加仓跟着加。从来不多问,从来不质疑,从来不讨价还价。”
罗伯逊接了一句:“我当时还说这个人好用。”
“好用。”索罗斯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。“太好用了。好用到让我们放松了警惕。”
德鲁肯米勒合上文件。
“磐石的空头仓位只有一千五百张。十万张里的一千五百张。占比不到百分之二。”
“够了。”索罗斯说。“他不需要多。他只需要在里面待着,看着,听着。我们每一次通话,每一个计划,每一笔仓位的调整——他全知道。”
“然后把信息喂给港府。”
“不是喂给港府。”索罗斯纠正。“是喂给港府背后的人。”
频道安静了五秒。
罗伯逊问:“谁?”
索罗斯没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曼哈顿的天际线被夕阳烧红了一条边。
“磐石的那个人——陈默。找他。”
德鲁肯米勒说:“我试过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三点四十分我就开始打他电话。手机关机。办公室座机空号。邮件退回。连他住的那栋公寓,我让人去查了,租约今天到期,人已经搬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