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沉默了半晌,看着窗外还亮着的灯火,也是叹了口气。
“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,你们去告诉院里的人,今晚11点准时动身,谁也不许迟到,更不许再带不相干的人。
路上都把嘴闭紧了,谁敢多嘴多舌,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刘海中和阎埠贵连忙应下,心里也是沉甸甸的。
这一趟浑水他们算是彻底蹚进去了。
望着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易中海脸上那紧绷的线条也是慢慢柔和了下来,眼底更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盘算。
院里这些人,平日里各有各的心思,可真到了缺粮的节骨眼上,还得靠他牵头拿主意。
这次要是能把粮食弄回来,大伙少不得念他的好。
到时候他重拾威信,再做回那个说一不二的管事大爷,自然也是顺理成章。
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,茶味虽涩,心里却泛着点隐秘的期待。
另一边,刘海中和阎埠贵拿着张糙纸,挨家挨户敲门。
“要去的就在这纸上签个字,按个手印。”
刘海中举着纸,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果决。
“丑话说在前头,今儿不掺和,往后院里再有找粮的路子,可没你们的份。”
阎埠贵在一旁帮腔:“都是一个院住着,抬头不见低头见,这事能帮衬一把是一把。可要是有人想搞特殊,那也别怪咱们不讲情面。”
屋里的人听了,大多面露犹豫。
不签字吧,怕真被孤立,往后院里有啥好处都轮不上。
签字吧,如果他们去黑市的事情被抖出来,那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。
可看看自家那缸底的余粮,再想想孩子们饿瘪的肚子,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签了字。
粗糙的纸上,很快歪歪扭扭的挤满了名字和红手印,像一颗颗悬着的心。
刘海中把纸叠好揣进怀里,心里也是五味杂陈。
这趟黑市之行,竟成了院里人不得不抱团的绳子,只是这绳子勒得太紧,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最后。
等两人通知完最后一户,回到中院时,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