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我下午去了两趟,还轻声喊了几声,可门一直关得死死的,没一点动静。我想着他许是睡着了,就没好再打扰。”
贾张氏撇撇嘴,还想说什么,却被秦淮茹一句“妈,天晚了,棒梗和小当该睡了”堵了回去。
看到秦淮茹回了屋里,她又嘟囔了两句也回了自己屋。
屋里一时没了声响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,在寂静的夜里轻轻掠过。
秦淮茹躺回床上,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贾东旭,默默的叹了口气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躺着,周遭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突然,一声“咕噜”的肚子叫在寂静中响起,显得格外突兀。
秦淮茹轻声问:“东旭,你是不是饿了?”
贾东旭确实是饿了,白天在厂里干重活,本就没吃饱。
回了家,锅里的饭菜也总是紧着自己母亲和孩子,自己能填个半饱就不错了。
尤其这两天傻柱没往家带饭盒,家里的口粮更是捉襟见肘。
不过他却低低应道:“不饿,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,睡吧。”
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,可她也没别的法子。
现在每天做的饭,大半进了婆婆贾张氏和儿子棒梗的肚子。
她和小当也就尝了几口,哪够填肚子?
她往贾东旭身边凑了凑,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,没再说话。
黑暗里,只有两人各自揣着的心事,伴着窗外偶尔的风声,沉沉压在心头。
贾东旭睁着眼望着黑乎乎的房梁,心里盘算着:明天得再问问师傅,看他那儿有没有多余的粮食能匀点。
自己少吃点没关系,可家里还有老婆孩子,总不能让他们跟着饿肚子。
他身旁的秦淮茹也没睡着,心里打着另一个主意:等天亮了,去瞧瞧傻柱。
虽说前阵子刚借过粮票,再开口实在不好意思,可东旭干的是体力活,吃不饱哪有力气扛铁家伙?
哪怕能借到一点点,也能撑过这两天。
两人各怀心事,在寂静的夜里睁着眼睛,听着彼此浅浅的呼吸声,只盼着天能快点亮,能找到让一家人填饱肚子的法子。
第二天一早,天亮以后,贾东旭吃了两个干硬的窝头和半碗棒子面粥,便匆匆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