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有莲一怔,脸色煞白:“是,我不说。”
文微阑摇头:“笙笙能回来并不容易,她跟我们不一样……”
她尚且可以上去后又回来。
但柳笙身上维系着许多,随便退阶回来只怕会引起未知的因果,所以人间不能戳破她的身份。
因为知道就是存在。
她不可以存在,她只能是柳笙。
亭子里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烹茶咕嘟声,还有落雪簌簌声。
半晌,文微阑才盯着柳笙,缓缓开口:
“关于主席一事……联合政府希望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她的语气里也不自觉多了一分谨慎。
柳笙当然明白。
人心总是如此,下意识觉得有个最高位的在,那么那位存在就该决定所有事情,否则反倒惴惴不安生怕触怒什么。
如果她提出要做个主席,一定无人反对。
但这并不是柳笙建立“去中心化成神”体系、支持推翻帝制成立联合政府的初衷。
她不想当皇帝。
也不想当“神”。
她想要的,已经超越这一切。
是更高的真理。
掌握力量,只是为了站得更高,去窥见那片更辽阔的星空罢了。
所以,她的心思放在研修和修行上已经足够,哪里还有空操心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权谋政治?
可惜她虽然无心,别人却未必觉得。
文微阑也很无奈。
“如果不是李简兮,论血脉,就得轮到李寒山,但他并不想要这个位置,而且现在要彻底革除帝制,血脉传承并不合适。”
“如果是按照年龄,那应该是国书院的梅虞廷,但他说无心从政……”
“若论现任职务……”她顿了顿,自嘲一笑,“我这个内阁首辅……也是过于年轻,并不能服众。”
“那难道我就可以?”柳笙皱起眉头,“我可是年纪轻又无职务又没经验。”
文微阑却扑哧一笑。
“当然不是说你。”
柳笙一愣:“那你们问我做什么?”
“两个原因。”文微阑神色郑重,“一是出于尊重,你如今的地位足以影响全局,这种大事必须事先通报你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