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燕舒”。
燕舒默默看着纸上的字迹,许久没有开口再去问那几个勇士任何问题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招招手,对护卫耳语几句。
护卫点点头,站直身子对屏风外的五个人说:“几位勇士今日表现得勇猛过人,且足智多谋,十分辛苦。
王爷在校练场另一边的大帐里备下酒宴,现在请几位移步那边大帐用饭吧。”
“那……招亲的事情……?”廿六勇士有些疑惑地问。
护卫笑了笑:“郡主的终身大事并非儿戏,哪能随随便便就定下来的?
今日各位的表现,郡主都看在眼中,待到回去与王爷和王妃禀明心意之后,自然会有决断。”
那几个人一听这话似乎也有道理,便不再纠结,起身跟着候在门外的侍从过去另外的大帐用饭。
灰衣男子对这样的结果似乎是有一点失望的,但是却也并没有说什么,起身跟着一起走。
结果给他引路的侍从走的却并不是前几个人相同的路,在一番七绕八绕之后,他又被带回了方才的大帐。
这会儿大帐里的屏风也被撤掉,燕舒就端坐在帐中。
看到灰衣男子走了进来,她冷冷地哼了一声:“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有陆卿的本事,会贴假皮了!
让堂堂屹王屈尊降贵跑来参加招亲大会,我这个小小的羯国郡主实在是担不起。
不知道今日殿下玩得可还尽兴?”
灰衣男子一愣,苦笑出来,手摸索着脸颊边上,过了一会儿便将那一层假皮小心翼翼地揭了下来。
假皮下露出来的,果真是陆嶂的那张脸。
“我并不懂得如何制作假皮,这假皮是向兄长借来的,兄长也是被我诚意所打动,才应允下来。”他笑得有些无奈,“没有这东西,只怕根本见不到你,我就已经被赶出去了。”
“你又是如何从巴彦家拿到举荐的?”燕舒看了看他腰间写着“廿”的圆牌,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的举荐人是谁,“是我兄长帮的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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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几位兄长并不知道我参加招亲的事,是之前在锦国界内扎寨列阵的时候,我曾救过巴彦大哥一次,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陆嶂摇摇头。
“所以你这又是闹的什么把戏?之前不是走得很潇洒,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吗?”燕舒哼了一声,并没有意识到她这话说得多多少少带着几分赌气的意思。
陆嶂讪讪地摇摇头:“我知道那时候赖在这里越久,只会让你越恼火我。我也听说过你之前比武招亲的事,所以也急着回去日夜练习,想要自己的骑术和箭术等等武艺再精进一些,免得早早被人打下擂台来,跟你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你这又是何必?!”燕舒拧眉看他,“你可别跟我说,折腾这么多事,就是因为你当真喜欢上我了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燕舒问得直接,陆嶂那张被晒黑了许多的脸颊上不由自主多了几分赧色,不过他并没有因为难为情就选择回避,而是让自己坦荡地点了点头,“自从在朔王府里见到你,我便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你身上移开。
知道你便是我赐婚的夫人后,我更是又喜又悔,觉得愧对于你,但又忍不住在心中窃喜,想着虽然我此前做错了事,但是好在天长日久,我总有机会弥补对你的亏欠的。
可是……我最开始的时候,被外祖蒙蔽裹挟,实在是错得离谱,深深伤害到了你,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弥补回来的。”
燕舒张了张嘴,一下子也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。
她是长眼睛的,不是瞎子,自打她与陆嶂一起回到京城之后,陆嶂的许多变化她都看在眼里,只不过那时候更多的是恼火和排斥,所以完全不想理会。
所以陆嶂的想法,她也是现在才头一次这么具体地听到。
“那……那你之前还去向先帝请旨与我和离?”她深吸一口气,成功找到了自己的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