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年了?
自从她们王爷离世后,她一个人撑起这座王府,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当家主母,再也没有人把她当成孩子一样照顾,她喝的药不管多苦,也没人给她拿上一块糖了。
“嫂嫂,这糖就不用了吧?”
“母后不爱吃糖,况且你这糖……还是街上买来的,倒不是说街上买来的糖不好,这好歹是嫂嫂的心意,可这样的糖怎么能入咱们母后的口呢?”
最左边的少年用歉意的目光看鹿小路,说话很客气,可声音中却带了一丝嫌弃。
鹿小路笑笑,向后退半步,真想说不吃也没关系时,老王妃却忽然打开了糖,将糖塞进自己嘴里。
她笑着对鹿小路说:“好孩子,有心了,母后很喜欢。”
“你这么细心,怪不得斑貊那孩子会对你上心,你们都是好孩子,好了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家里事多,你们刚回来,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,可别让我儿站这么久了。”
众人视线立刻落在时隙渊腿上,时隙渊点点头,手搭在鹿小路手上,鹿小路立刻伸手扶住他。
管家连忙在前面带路,带着他们去后院休息。
等时隙渊、鹿小路几人离开后,老王妃才看向斑瑟城,恭敬地说:“陛下,他就是我和王爷的孩子,我能认出来。”
这话说完,眼泪就从老王妃眼里流下。
斑瑟城长叹一声,跟着说:“朕也能认出来,这孩子和他父亲一模一样,只是性格不太像。”
“他父亲很调皮,像个孩子一样一直长不大,看到街上有卖鸟、卖蛐蛐的,都要停下来盯一会儿,斑貊这孩子却成熟很多,很是沉稳。”
“不沉稳也不行,他一个人,在那样的环境长大,若是不沉稳,那家人指不定还会怎么苛待他。”
老王妃平静说着,可声音里却是藏不住的怨气。
斑瑟城点头,沉声说:“朕知道,朕这就下令将那一家发配边疆。”
“朕不处死他们,若是处死了,世人恐怕会说斑貊心狠,那就去边疆,一辈子别想回来。”
老王妃抿唇,显然被老时家那几人气得不轻,但为了时隙渊的名声考虑,还是没说重话。
她有很多话想说,也有很多事想做,奈何身体实在是不够好,站了这么一会儿,说上这么几句话,她都觉得勒得慌,只能说道:“陛下,今日多谢您来接斑貊回家,奈何我身子……”
“好,弟妹不用多说,朕懂。”
“来人,快些扶你们王妃回去休息,好生照顾你们王爷一家,朕明日再来。”
说完,斑瑟城大步离去,临走的时候眼角余光从三个过继来的少年身上划过,一抹冷意从他眼中快速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