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姨妈看她的样,也忙朝自己院里的丫环婆子们摆手,示意她们退下。
“同喜留下。”
眼看同喜也要走,王熙凤直接留人,“姑妈,听说宝钗妹妹的金锁,有高僧言,须得有玉的才能相配?”
这?
薛姨妈看着神情冷冷的侄女,心头倒是一松,“确是如此!”
她想到什么,朝同喜看了一眼,道:“你是因为同喜传这话,才生这么大的气?”
这不是没事找气受吗?
薛姨妈忍着气,跟王熙凤解释,“你妹妹小时身体不好,直到一位游方的高僧给了药方,又给了‘不离不弃,芳龄永继’这句吉言,让錾在金器上日常佩戴,她才好了。”
这一会,她不好说那和尚是癞头和尚。
去年沈夫人就被一个癞头和尚阴过。
薛姨妈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,但她怕说出来,这个侄女要把薛家和那个癞头和尚归于一类。
“我也是前儿偶然想起,跟同喜说了,她是不是出去跟别人说了?这又不是多大的事,古话都说金玉良缘!”
薛姨妈好像不解,“这怎么就犯了口舌?”
当初姐姐还给她写信说宝玉出生的时候,嘴巴里含着一块玉呢。
她也不信,但是她装着信了。
当时装着信的人有多少?
连贾家老太太不都信了?
因为那老太太信,姐姐一家几乎把贾赦的大房,挤的没地去。
若不是东府的沈夫人多管闲事,这凤儿两口子都要给二房扛长活。
“姑妈,我们明人不说暗话,你是想把宝钗妹妹送进宫吧?”
“……她不能进宫吗?等你大伯从倭国再立功回来,皇上不得封赏?到时候宝钗地是宫……”
“宝钗妹妹在我们贾家上学。”
王熙凤一口打断,“皇后娘娘对我们家什么样,您也清楚。”
她好气。
当初二婶也是这样。
元春在宫里得了什么?
如今这位姑妈也是这样。
是大伯跟她们说的吧?
学大诰、看邸报,还时不时的听贾琏说朝中的事,王熙凤隐约明白大伯不敢送王家女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