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边水深火热,薛姨妈在家也是坐立难安。
族学离两府这样近,中午居然不让出来吃饭。
如果只这也就罢了,可服侍的小厮怎么还被打发回来呢?
“你哥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”
薛姨妈叹气,“你说,没人服侍,他会研墨吗?”
薛宝钗:“……”
她也有些忧心。
父亲在时,哥哥是会的。
但是后来……
“可能会手忙脚乱一段时间,可既然去人家的族学附学了,这些总要会的。”
又不是只哥哥有服侍的人。
贾家哪怕旁支的哥儿呢,也有好些能使小厮的。
“妈,哥哥回来,若是再吵闹着不去,或者说哪哪不舒服,您可不能再替他请假了。”
薛姨妈:“……”
“您没看过来请安的掌柜们,听到哥哥去贾家的族学附学,面上都更恭敬了吗?”
这?
薛姨妈叹了一口气。
“父亲去后,哥哥无人教导才越发惫懒,如今族学那边有好几位举人帮忙管教,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薛宝钗劝母亲,“哥哥回来,若是哭闹,那定是管教得力,您可不能让他一哭,就乱了方寸。”
父亲去后,母亲只一味宠溺,她可操心了。
各地的大掌柜看到哥哥那样,面上还好,但生意却一年差似一年。
薛宝钗知道出了问题,可账目被人家做得天衣无缝……
她想规劝母亲,想让哥哥奋起,奈何每次出手,不是被母亲的眼泪哭得心软,就是被哥哥的伏低做小,弄得没法子。
她只能自己努力。
但她的努力于家于族何益?
宝钗有时候也挺迷茫的。
所以,她又从道家,从佛经里寻找出路。
宝钗在心里叹息,她心在红尘,身在红尘,其实知道的再多,也是无法超脱。
“贾家的规矩在那里,不说宝玉、蓉哥儿他们,就是姨夫……也得受着。”
薛姨妈:“……”